從姜沅家裏出來，梁燦還有些意猶未盡的的感覺，下次還來，嘻嘻。
要不是重生了，哪有機會過上這種好日子啊，換十年後，怎麼着也是梁燦，然後由這位富婆發出剛纔梁燦發出的感慨。
後世的歷史愛好者，認爲這倆屬於相愛相殺，恨透了對方，但如果再讓他們選，還是會選擇強強聯合。
人就是這麼矛盾又複雜的東西，他們對感情的認知，也是如此。
深情中夾雜了一絲利益，那就是坨屎。
但如果利益中夾雜一絲深情，就成了好東西。
後世的梁燦和姜沅，就是這種關係的典範。
兩人彼此利用，互相拉扯，相互提防，都想從對方身上實現利益最大化。
但在這種你來我往中，也產生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愫。
回到現在，梁燦和姜沅的關係依舊是如此，但要比十年後，清澈的多。
‘她以後肯定不能像後來那麼有錢了，但起碼能活得更輕鬆些，也不用糾纏進豪門恩怨。’梁燦暗暗心想。
按部就班的發展，姜沅能成爲叱吒互聯網的頭部帶貨主播，成立自己的公司，成立自己的品牌，折騰個幾年，多的梁燦不敢保證，幾個億的身家，是絕對沒問題的。
回到青檸科技，屁股還沒坐熱，戚明月就來彙報工作：“鄧建宇總監給我打過電話，說內部審計已經開始了。”
梁燦點點頭，忽然疑惑反問：“今天也不是雙休日啊，你不用上課嗎？”
“水課我就不去了，感覺還是上班有意思。”戚明月回答。
上班，有意思.
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。
梁燦啞然失笑：“你們浙大還有水課呢。”
“清北也有水課，小梁總你沒念過985級別的大學，對這種學校可能還有濾鏡，其實都一樣的。”戚明月如實回答。
梁燦沉默片刻，幽幽說道：“前面半句不用說。”
戚明月眨眨眼，立刻道歉：“對不起，我又傷到你了。”
梁燦：“.”
出去出去，滾出去啊。
就像之前，童竹和張南對杭電幫那羣小孩說的一樣，如果這些土著高管還內訌的話，梁燦不介意再引入一羣更難搞的人進來。
譬如像戚明月這般的，皇親國戚。
亦或者，退休老幹部之類的。
哪家大廠沒這種來頭恐怖的員工啊，鬧唄，越鬧越熱鬧。
半個月後，鄧建宇來找梁燦彙報工作：“內部審計和審查已經有了很大的進展，需要我約談那些涉事管理層和員工嗎？”
梁燦搖搖頭：“先別打草驚蛇，給他們一次機會，讓他們主動來找你，時間期限就定，一週吧。”
“明白，我這就先放出點消息，看看其他人的反應。”
“嗯，去吧。”
鄧建宇離開前，猶豫片刻後，還是向梁燦再次確認了一件事：“梁總，確定是無論涉及到誰，都毫不留情嗎？”
梁燦點頭：“嗯，除了我。”
最近的青檸科技，氛圍有些沉重。
內部監察部門的員工，總是悄無聲息的進進出出各個部門，審計總是不打招呼直接拿走賬本。
有些小組長之類的員工，扛不住直接去了鄧建宇辦公室坦白，大都是小問題，無非是些什麼違規報銷啊，違規內推啊，接受乙方的宴請和禮品禮金之類的小事。
這些小事，給個內部警告，再扣個績效和年終獎，也就過去了。
應該還有更大的魚。
傍晚時分，梁燦下班，在走廊碰到了徐子敬。
“喲，老徐，來找我啊？”梁燦笑眯眯打了聲招呼。
被稱爲青檸科技賈詡的徐子敬，笑哈哈說道：“沒有啦，辦公室坐得有點屁股疼，就出來散散步，梁總你要下班了？”
“對啊，明天沒事就來我辦公室坐坐。”
“得嘞，您慢走。”
徐子敬幫梁燦按了下電梯，恭送他進去後，笑哈哈的揮了揮手告別。
電梯門合上，梁燦雙手插兜，眯起眼睛，然後輕輕嘆了口氣。
徐子敬這人能力挺強的，腦袋靈活，而且比同齡人要成熟。
沐橙和張果經常和空降的高管鬧矛盾鬧彆扭，徐子敬就不會搞這些，他如今負責大電商板塊，幹得有聲有色。
待梁燦離開，徐子敬走到走廊窗戶旁，點上根菸後，掏出手機打電話：“上次說好成立外包公司的事，暫時不要搞了，今年的外包，估計要走正規招投標流程。”
電話那頭語氣有點不善：“徐總，外包公司我已經弄好了，註冊資金1000萬，五百萬是你的乾股，我錢砸下去了，就等着你的合同回本呢，你現在說暫停，我投進去的錢怎麼辦？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，現在查得很嚴！”徐子敬壓低聲音道。
電話那頭笑起來了；“徐總啊，你還年輕，這種都是小場面，無非是你們小梁總要展現自己的權威罷了，其實外面公司都這麼幹，肥水不流外人田嘛。”
“實在不行，你就先轉移下樑燦的注意力，趁你還能做主，趕緊把合同流程走完。”
頓了頓，那人繼續說道：“拿錢辦事，這是江湖規矩，徐總當初你拿錢時有多痛快，現在辦事就也得痛快些，否則，不用等內部審計，我先把你做的破事爆出去。”
嘟嘟嘟嘟
聽着手機傳來的忙音，徐子敬深吸口氣，暗罵了句：“踏馬，該死的！”
猛吸了口煙，徐子敬把菸頭丟地上狠狠踩滅，站在原地，滿臉陰霾的陷入了沉思。
這時，剛下班的戚明月揹着帆布包走出來，看到徐子敬後，客氣的打了聲招呼：“徐總好。”
“戚祕書，您好您好。”徐子敬笑呵呵與戚明月打招呼，“上個月我去首都出差，還和令尊見了一面呢。”
戚明月點點頭，開始安靜等電梯。
“徐總，我先走了。”電梯門開後，戚明月和徐子敬告別，走了進去。
徐子敬目送戚明月離開，眉頭緊皺。
“這個戚明月，應該也對學弟有興趣吧，否則堂堂大小姐，幹嘛要來幹端茶送水的活。”
徐子敬嗤笑道：“可怎麼看，都是另外兩位大小姐比較有希望啊。”
哎等等，另外兩位大小姐.
徐子敬趕緊回到自己辦公室，掏出手機：“我知道該怎麼拖時間了，來一場輿論吧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挪到別處，渾水摸魚。”
電話那頭輕笑道：“是嗎，你準備怎麼做？”
徐子敬咬了咬牙，低聲道：“盛舒意和聞溪櫻，這兩個人都是背景很厚的千金大小姐，她們有品牌在青檸app，拿到的推廣和優惠政策都是最好的，消息發出去，其他品牌方肯定會提出質疑，其他平臺肯定也會跟着造勢，先讓梁燦忙這個，如何？”
“盛舒意，聞溪櫻”電話那頭點頭，“可以，就這麼辦吧。”
徐子敬是內部人士，從校園日記開始就跟着梁燦一起幹了，他太熟悉太瞭解這倆女孩。
校園日記在杭電辦公時，工作室的小零食和飲料，全都由這位大小姐提供。
人家甚至都不是股東，純做善事。
而聞溪櫻，爲梁燦建立班底，提供了不少助力，還經常出謀劃策。
“就從這兩個人入手，沒人比我更知道細節了。”徐子敬喃喃道。
當晚，一個小品牌官方號在圍脖發了個帖子，質疑青檸app的推廣算法。
帖子是這樣說的：
原本這個帖子是必將石沉大海的。
開網店用錢砸流量，最後血本無歸的比比皆是，任何一個電商平臺每天都在上演。
可重點在於‘只要是美女老闆，青檸科技就給流’這句話。
美女老闆，美女很常見，老闆也很常見，美女老闆就不常見了。
如果是年輕的美女老闆，那完全可以稱作爲鳳毛麟角。
很快，帖子開始發酵。
當晚，梁燦正在寢室和費可三個人開黑打穿越火線，正爽着呢，一通電話直接打了進來。
當時正是戰況最激烈的一刻，梁燦根本懶得接莫名其妙的電話。
可對方鍥而不捨，接二連三。
最後梁燦忍無可忍，接通後破口大罵：“臥槽了徐正耀，尼瑪家裏着火了啊，電話一個接一個，老子正打仗呢！”
來電的正是盛舒意的表哥，徐正耀。
可沒想到徐正耀也是破口大罵：“臥槽尼瑪的梁燦，你踏馬泡我妹也就算了，泡聞溪櫻也就算了，你兩個一起泡算幾個意思，欺負我小姨孤兒寡母是吧，老子這個外甥還活着呢，老戴家的男人還沒死光呢！”
梁燦：“？”
難道我馬失前蹄了。
走到陽臺，梁燦語氣放緩：“徐哥，這話從何說起，你是瞭解我的，憑我這點花拳繡腿，怎麼可能同時泡盛舒意和聞溪櫻呢，你好好想想。”
“嗯？”徐正耀細細一想，“是啊，就憑你，怎麼可能做出這等驚天動地的事？”
“換做我，還差不多。”徐正耀桀驁道。
真是個沙雕。
梁燦笑眯眯道：“所以啊，你到底從哪兒聽來的小道消息，是不是哪裏有誤會？”
徐正耀回答：“圍脖上炸鍋了好吧，剛開始是一個帖子質疑你平臺推廣有貓膩，然後網友扒出了盛舒意和聞溪櫻，這倆長相你也是知道的，就算啥也沒有都能小火一波，如今再添個美女總裁的噱頭，那是要多火有多火，現在網上都說，那倆是你的女朋友，所有人都在猜，到底哪個是你的小三！”
哪個是我的小三？
梁燦皺眉，無比憤慨，怒斥道：“踏馬現在的網友太沒有禮貌了，說她們都是我女朋友也就算了，憑什麼說人家當小三，踏馬的就不能兩個都是正牌女友嗎！”
“就是就是，媽的不知道的還以爲我表妹是第三者插足呢！”徐正耀無比認可。
過了會，徐正耀回過神，瞬間改口：“哎我尼瑪，什麼叫兩個都是正牌女友，你小子野心甚大，梁燦你必須出面澄清一下，否則以後我表妹還怎麼嫁人？”
“盛舒意嫁人的事你就別操心了，我會想辦法的。”梁燦淡淡說道。
招笑，你表妹還想嫁給別人啊，想得美。
梁燦如今一頭霧水，但也差不多摸清楚事情的起因和結論了。
可他就搞不懂，爲啥網上突然開始談論自己和盛舒意還有聞溪櫻的關係，還說她倆都是自己女朋友。
確實沒造謠，去告都告不了。
“耀哥，我懷疑我被資本做局了。”梁燦語氣沉重。
“哪個資本？”徐正耀奇怪問。
梁燦腦子裏剛冒出來的，一個是阿狸，一個是字節。
目前他和這兩家關係比較緊張。
但首先排除字節，畢竟前陣子雙方剛達成和解，還是雷布斯親自出面斡旋的，沒理由前腳剛和好，後腳字節就開始捅梁燦的屁股。
這違反江湖規矩。
阿狸的嫌疑是最大的，而且動機十足。
首先梁燦的青檸app和拼拼多，都對阿狸造成了一定的威脅。
其次，從地緣上來講，杭城是阿狸的大本營，但就在眼皮子底下，一家年輕的互聯網公司，還是主攻電商板塊的互聯網公司茁壯成長。
這啪啪打臉。
但沒有調查，就沒有發言權。
掛了徐正耀的電話，梁燦沒着急回寢室，站在陽臺打開圍脖，這年頭，圍脖還是當之無愧的信息傳播陣地。
隨便翻了翻熱搜，諸如【美女總裁盛舒意】、【美女總裁聞溪櫻】、【青檸科技董事長潛規則在校創業女大學生】的字眼就進入了梁燦的眼簾。
當初青檸科技給盛舒意和聞溪櫻拍的自傳宣傳片，又殺回了熱搜。
“臥槽，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沒必要爲了創業被潛規則吧？”
“樓上懂個屁啊，這叫美貌變現！”
“當初這倆火的時候我就說過了，年紀輕輕怎麼可能創業成功啊，現在都知道了吧，被睡出來的。”
“樓上沙雕吧，不知道這倆都是貨真價實的大小姐？”
“各位，我把青檸科技董事長照片發評論區了。”
“樓上的，讓你發青檸科技老闆照片，你發宇智波佐助幹什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