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爲了給弟弟長點見識,荀堅便把自己知道的一些爛事和弟弟好好的絮叨了整整一個小時。
聽到哥哥說的事兒,荀展整個人都傻了。
“不至於吧?”
荀展很難相信,國內好好的一個姑娘,到了這裏就成了這副爛模樣,真的毀了荀展的三觀。
不過,荀展轉念一想,自家哥哥能接觸到什麼樣的女人,於是心裏便有點想笑,不過忍住了,因爲他怕哥哥說的不痛快了,真揍他。
至於別人爛不爛那是別人的事情,哥哥口中的這些姑娘回國又不嫁他荀展,他在意別人的破事做什麼。
摳着耳朵聽完哥哥的'教育',至於說有人能騙自己錢的事情,荀展是不太相信的,他可不是真傻,只是有點不想和別人磨嘰罷了。
對於荀展來說,除了至親,別的人談錢的事情一律免談。
老實的嗯嗯點頭,表示對於哥哥的教誨自己都記下了,哥倆這才該幹什麼幹什麼。
眼瞅着聖誕節一天比一天近了,哥倆這邊也……算了,也沒什麼要忙活的,就光棍兩根,過節這種事情得過且過吧,反正大致差不多就行了,別的什麼的,兩老爺們也沒這耐心。
因爲有客人要來,所以今兒一大早,荀堅便拉着荀展哥倆一起開車,往最近的一所城市的唐人街去。
原本荀展以爲也就兩個小時的事兒,誰知道這一開直接就開了四個多小時,去一趟大超市開了這麼久,直接把荀展給幹懵圈了。
更懵圈的是,到了超市門口,那簡直就是紅旗招展,人山人海,想找個停車的地方都難。
“那邊有一個!”
荀堅眼尖的看到了一個車位,立刻一腳油門,引擎轟出了嗡嗡聲,一個急剎一個甩尾,碩大的車身就卡了進去。
“Fxxx!”
同時也有人相中了這個車門,開着一輛福特的白人,哥倆的車還沒有到的時候,人家已經準備一頭拱進去了,被哥倆搶了車位的傢伙立刻按下了車窗,衝着哥倆開始噴起了垃圾話。
荀堅這邊停好了車,直接拉開車門便走了下去。
當壯碩如熊一樣的荀堅下了車,開車的那位白人立刻縮了一下脖子,然後按上了車窗,看樣子又罵了兩句便把車開走了。
“小樣!”荀堅衝着離開的車子嘟囔了一句。
見弟弟出來了,荀堅道:“在這兒千萬不能慫,你要是一慫,阿貓阿狗的都想踩你兩腳。所謂的人善被人欺,馬善被人騎!”
荀展聽後笑道:“行了,行了,進去吧,開了幾個小時來趟超市,回去講要被長輩們笑話的”。
“笑話什麼,喫火鍋的東西咱們那邊品種不多,這有什麼辦法……”。
一邊嘟囔着,荀堅一邊帶着弟弟往超市的入口去。
進了超市,荀展恍惚之間覺得有點像進入了國內的某果似的,放眼望去全都是熟悉的東西,就連貨物擺的方式也和國內差不多,如果不是過來採購的客人幾乎一半都是洋鬼子,荀展都可能覺得自己回到了國內的社區超市了呢。
哥倆直接奔着賣乾貨蔬菜的地方去,一般的肉類啊調味品在近一點的華人超市都可以買的到,但是像雪菜啊,酸菜啊這些玩意兒是買不到的,也只有這裏有,不光有品種還不少,光是酸菜就有七八種之多。
看到這些,荀展才明白,爲什麼哥哥要到這裏來買了,沒辦法品種真的太全了,和國內超市那簡直就是一模一樣。
哥倆一人一個推車,逛了差不多半個多鐘頭,兩輛車子便全滿了,男人買東西嘛,看上的直接往車子上扔,也沒什麼好挑好撿的。
至於品質什麼的,那真不用擔心,雖然美國國內的食品添加劑什麼的可勁的放,但是進口的這些東西,尤其是從第三世界國家進口的東西,那品質的要求可不是一般的高,像是有些酸菜上面,包裝袋上面都是致癌物提醒。
說真的,要不是喫慣了這些東西,看到這些包裝都特麼的不一定敢買。
像是某某魚的食用油,上面就清楚的標着幾級致癌標識,當然了,荀展哥倆可不喫這種油,他們都是按住了買那些沒有這種標識的。
滿滿當當的兩車子貨,哥倆推着開始到出口處排隊。
荀堅推着車子在前,荀展推着另外一車子在後。
哥倆一邊排隊一邊小聲的聊着。
正和哥哥聊天呢,荀展覺得有人伸手戳了自己的後背一下,扭頭一看發現是個個頭不高的華裔,而且一看就是那種一代移民,兩代以上的移民,或者打下就在美國這邊長大的華裔,只需一眼就認的出來,完全就沒有中國人的那種氣質了。
“有事?”荀展衝着他笑了笑問道。
此人的歲數和荀展差不太多,不過腦袋上可沒有多少毛了,在他的旁邊還有一個差不多歲數的女人,還有兩個孩子,都是一水兒的中國人長相。
“你是荀展?”
這話直接把荀展給幹懵圈了,不由疑惑的問道:“請問你是?”
“還真是你啊,我是楊程啊!”這位立刻開心起來,笑呵呵的衝着荀展說道。
荀展內心有點撓頭了,楊程?特喵的一點印象沒有好不好?
想了一下,荀展問道:“咱們是大學校友?”
說實在的,荀展是隻能想到這一茬了。
“不是大學,是高中,高中的校友,你是二班的,我是三班的……”楊程一副他鄉遇故交的熱情模樣。
楊程記得荀展那是因爲荀展的個頭太高了,高中的時候屬於鶴立雞羣,大個兒還學習不錯,在高中還是挺顯眼的,而且現在荀展的臉上一點沒有歲月的痕跡,看樣子和高中的時候沒多大差別。
這就讓荀展有點尷尬了,因爲他實在是不知道眼前這人是哪路的神仙,自己高中的校友?特喵的一點印象沒有啊,尤其還是人家這邊熱情如火的情況下,你說這場面有多尷尬。
楊程看到荀展的模樣便笑着說道:“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,咱們一起參加過高二的省物理競賽……”。
“哦,是你啊,你這變化可真太大了!”
荀展一副我記起來的模樣,其實鬼啊,他記得個屁。
楊程笑道:“我是變化太大了,以前一頭濃密的頭髮,現在都光禿光了……”。
“是啊,是啊!”荀展點頭笑着回道。
“你什麼時候來的美國?”楊程問道。
荀展道:“我剛來不久,還沒有滿一年呢,你呢?”
楊程道:“我來了快七八年了。你也住本市?”
“不,我住明州那邊”荀展說道。
“你怎麼跑這邊來買東西?”楊程有點好奇的問道。
荀展只得和他解釋了一下。
通過對話,荀展知道楊程現在正在這邊一家製造公司上班,搞機械的公司,屬於技術型人材。
至於自己幹什麼的,那自然也和楊程說了一下。
兩人就這麼閒扯着,等到了結賬之後,兩人互留了一下聯繫方式,這纔在出口處分開。
等着人走了,荀堅望着弟弟問道:“你都不記得人家了吧?”
“高中同班的我都不太記得了,更別說別班的了”。
荀展說的是實話,高中三年他只注意學業,對於社交這玩意兒真沒什麼建樹,荀展心中明白,自己這個小鎮做題家,這時候要是不努力一把,那以後出路就是進工廠打螺絲,哪有功夫去交際。
至於什麼高中的各種競賽,他參加的沒有幾十也有十幾,大大小小什麼省裏市裏的,又沒有取得過什麼好名次,哪裏會記得一起參加的人,要是美人兒他倒還能記一記,一爺們他哪有這心情。
哥倆推着推車來到停車場的時候,兩人傻眼了。
爲啥?剛剛停在這位車位上的車子不見了!現在停在車位上的是一輛紅色的公羊皮卡,還是那種開了最少七八年的那種老皮卡,和哥倆的車子完全就不是一個路子的。
“特喵的,車被人偷了!”荀堅罵罵咧咧的說道。
荀展整個人都懵逼了:“這……偷車的這麼猖獗麼?”
“何止是猖獗,簡直就是目無法紀!”荀堅一邊絮叨着一邊拿起了電話報警,同時通知保險公司。
然後哥倆就這麼推着車子在寒風中哆嗦的等着警察過來,保險公司的人也正好到了。
警察過來了,詢問了一下,又進超市檢查了一下,然後荀展哥倆就看到兩個黑哥在車子旁邊轉了一下,拿個東西往車窗上捅估了兩下,接着就把車這麼開走了,整個過程也就兩三分鐘。
快的比特喵的自己拿鑰匙開車都快!
這讓荀展有點佩服人家的專業技能了。
目送兩撥人離開,荀展衝着哥哥問道:“什麼時候能把車追回來?”
荀堅聽後看了一眼弟弟:“想啥呢,追回來,就是肉包子打狗,等着保險公司賠了錢再買一輛吧,現在你在這邊守着,我去租個車!”
“啊?”
荀展衝着哥哥說道:“這可是幾萬美元的車!”
“幾萬美元的車怎麼了,有人跑車停在路邊,一晚上四個輪子都不見了,幾萬美元的車還算個事兒,你在這邊守着購物車,我去去就來”。
荀堅罵罵咧咧的留下弟弟照應着購物車,自己則是徒步往附近的租車行去。
哥哥走後,荀展還在消化哥哥說的跑車路邊停一夜四個輪子跑了的事,結果這麼一個疏忽,突然間就見到一隻手伸到了自己的購物車。
手的主人是個白人中年男,四五十歲,穿着也不像是要飯的,還挺整齊的,一點也看不出是特麼能幹出這事的人。
“幹什麼?!”荀展直接揪住他的手,衝着眼前傢伙問道。
這特喵的,偷車就已經讓荀展有點想明白了,結果立馬就出現了明搶!
結果這貨居然面不改色,臉上沒有絲毫愧疚之情,丟下了東西之後,就想抽出自己的手,荀展哪裏能如他的意,手一緊立刻如同鐵鉗一樣鉗住了這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