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德勝對軍區大院的地形極爲熟悉,他專挑偏僻的小路走,好幾次蘇念都差點跟丟。
最終,孫德勝停在了軍區大院西側圍牆的一個角落。那裏有一片廢棄的工具房,平時很少有人來。
而蘇念認出,這個房子就是照片中的背景,之前都是在放門口,如今怕是出事了,進屋聊去了。
孫德勝在門口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番,確認無人跟蹤後,推門走了進去。
蘇念沒有貿然靠近,而是閃到後面窗口位置,躲進空間聽裏面的動靜。
工具房裏傳來兩個人的說話聲。
一個是孫德勝,另一個是政治部的劉主任。
“你太心急了。”孫德勝的聲音低沉,“我說了這段時間不要見面。”
劉主任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躁:“你以爲我想?事情出了變故,我必須當面跟你說。”
“什麼變故?”
“保衛處那邊雖然已經準備結案了,但有人還在查這件事。”
孫德勝語氣微冷:“誰?”
“顧淮安。”劉主任的聲音壓得更低了,“他來政治部找我,明面上是問採訪的事,但我感覺他是在試探我。”
孫德勝冷聲道:“所以,他老婆前幾天出現在我那,不是巧合?”
蘇唸的心猛地一緊。孫德勝果然機警,她不過是去了一趟他的地方,身份就已經被他調查清楚了?
“他們已經查到你了?”
孫德勝:“只有一種可能,他們拿到了林靜的膠捲!”
劉主任語氣發慌:“我說怎麼哪兒都找不到林靜的膠捲,肯定是趁着這次採訪偷偷交給顧淮安了!我就說讓你不要殺林靜,把事情做的這麼極端,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!”
果然!林靜是孫德勝殺的!
“如果你小心點兒不被她跟蹤到,我至於做到這份上?”孫德勝道,“以後除了交接,不要再碰面。東西準備好,下週三晚上準時過來!”
“好,做完這最後一次我打算收手。你也該爲你自己想想退路了。”
“呵!”孫德勝冷哼一聲,“我哪有什麼退路。”
工具房裏安靜了片刻,隨後傳來兩人離開的聲音。
蘇念回到家時,顧淮安還沒睡,坐在客廳裏,白天穿的衣服都沒脫,顯然是擔心她出事。
見她平安回來,他明顯鬆了口氣。
“有發現?”
蘇念倒了杯水,一飲而盡,然後將今晚聽到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顧淮安。
“也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事?”
顧淮安沉聲道:“會知道的。”
蘇念心裏卻在打自己的算盤呢。
這種時候,與其被矇在鼓裏等到下週三才能揭曉答案,不如找個外掛,提前劇透一下更保險!
好多天沒讓樓蘭請她喝茶了!
一家四口習慣睡在空間,孩子早睡了,蘇念換了睡衣從小屋出來,看到顧淮安已經幫她準備好了洗澡水。
浴桶放在小屋後面的海棠樹下,一樹的白粉色海棠花綠肥紅瘦,開的很熱鬧,淡雅的香氣讓氣氛莫名曖昧起來。
蘇念剛踏進浴桶,還沒來得及適應水溫,身後就貼上來一具結實滾燙的身體。
顧淮安的手臂從她腰側環繞過來,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裏,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,呼吸灼熱地拂過她的耳廓。
“這幾天辛苦你了。”他的聲音低沉喑啞,手掌順着她的腰線緩緩下滑,幫她輕柔按摩着。
蘇念哪受得了這呀!被他手捏過的地方感覺像在過電,電得她身體微微發顫。
她回過頭想跟他說句話,卻被他的脣堵住了。
親吻從溫柔到炙熱,只用了幾秒鐘的時間,蘇念看到顧淮安灼熱深邃的眼眸中,帶着積壓了好幾天的思念和擔憂。
她知道,他是在安撫她,索性閉上眼睛享受。
他習慣於攻城略地,蘇念被他吻得幾乎喘不過氣來,雙手死死抓着他肩膀,觸手是灼熱而堅硬的肌肉。
水花隨着兩人的動作不斷濺出浴桶,打溼了地面,低沉的喘息和壓抑的嗚咽交織在一起……
一直持續到桶裏的水快涼了,顧淮安纔將渾身酥軟的蘇念從水裏撈出來,用毛巾裹好,抱回了牀上。
蘇念窩在他懷裏,累得連手指頭都懶得動,迷迷糊糊間感覺到顧淮安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,便沉沉進入了夢鄉。
隔天一早,顧淮安做了早飯,喫過便離開了。
蘇念餵飽兩個孩子,陪他們玩兒了一會兒後,動身去王府大街茶樓找樓蘭。
樓蘭正在茶樓二層的雅間裏擺弄一套新得的紫砂壺,見蘇念來了,笑眯眯地招呼她坐下:“小友今天氣色不錯,看來昨晚睡得挺好。”
蘇念被她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弄得有些臉紅,趕緊轉移話題:“老太太,我今天來,是有件事想請您幫忙。”
樓蘭放下茶壺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你走到樓下的時候,我就聽到了,你讓我去聽一個叫孫德勝的人的心聲?”
蘇念吐槽:“在你這兒,任何人都沒有祕密,沒錯,他牽扯到一起命案,但我想知道的,是命案背後的真相。”
樓蘭點頭:“天底下沒有白幫的忙,上次我欠你的人情,你打算用這件事頂了嗎?”
蘇念擺手:“這種小事兒哪能頂得了上次的人情,你還得欠着我的!等我真正需要的時候自會討回來!至於這次麼……”
蘇念想了想,拿過樓蘭面前的紫砂壺,憑空往裏面注入了一壺靈泉水。
“這一壺,沒準兒能讓你多活一年,這報酬對你來說是不是更實在?”
樓蘭看到靈泉水,混濁的雙目亮了一下。
對於現在的她來說,沒有什麼比延長壽命多活幾日更實在的了。
“行,你安排個機會,我就幫你這個忙!”
蘇念安排樓蘭以探親的名義進了軍區大院,趕着食堂午飯快結束時帶她去喫飯。
她故意挑選這個時間,是因爲經過幾天的觀察,確定這個時間孫德勝會幫着收拾桌子。
果然,去的時候,孫德勝正拎着個水桶,用抹布挨個兒的擦食堂的桌子呢。
看到蘇念扶着老太太走過來,他頭也沒抬。
蘇念故意帶樓蘭走過去和他打招呼。
“真巧,又碰見你了,這是要收了嗎?我們還沒喫飯。”
孫德勝依然沒抬頭,手指朝窗口指了指:“去那邊問!”
見他如此,蘇念突然開口問了句:“你認識林靜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