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死了~~~!
挑完水、拖完地、倒完馬桶、擦完傢俱……的司音,如同死狗一樣癱軟在席子上,她電池耗盡動不了,需要倒下充會兒電!
如果不是每天有鱷魚先生幫自己挑水;精靈鼠小弟(一隻小倉鼠)以墩布爲滑板幫自己拖地;烏賊大哥(能在陸地上跑來跑去的烏賊)幫自己到馬桶;齊天大聖(那隻金絲猴)幫自己擦傢俱,那自己早就累死了。
[某皇——喂!這麼算來你根本是什麼也沒做啊?!這樣還好意思喊累?!
肥兔——切,指揮纔是最辛苦的腦力勞動。兔腿一蹬,某皇被踹出了屏幕。]
可惜啊,焚香薰衣的工作不能交給牛牛的動物小弟們,它們對香料好像都很過敏,看來只有人類喜歡用各種香料,飛吻送走各位小弟,司音從儲香櫃上層中取出一大堆瓶瓶罐罐,因爲香函裏的成品香料已經用完了,她不得不親自去調香。
司音用香夾從瓶罐中取出條、塊狀的香料,然後用小銅秤稱出定量,放入白瓷托盤,最後再用香碾——嘎吱嘎吱地碾,這絕對是體力活兒!還好,因爲這是她第一次爲鬱靈調香,拿不準她的喜好,所以這次調的香粉不多。
把大多數香粉倒入八角銀香函內,剩下的香末被司音丟進了薰衣架下的紫陶蓮花香爐內,頓時陣陣清香湧出,整個琴閣二層都瀰漫着香氣,她盤腿坐到衣架前,靜心養神——説她走神更恰當些——這些天牛牛總是踏月而來,留香而去(楚留香?!),不知道它神祕兮兮地做些什麼?不過看過來幫忙的小弟越來越多,它應該沒碰上什麼大麻煩……
“哇,好香啊!”
伴隨着嗒嗒的上樓聲,襞渫的驚呼遠遠地傳了過來。不過,就這位姐姐的嗅覺能力,司音可不敢沾沾自喜,還是等鬱靈品評她才能安心,她沒有回話,只是翻挑衣架上的衣裙。
走路速度極快的襞渫,很快地來到了樓上,不過她沒有先和司音打招呼,而是直奔自己的衣櫃,抱出一堆衣服,“小音,這個香味不甜不膩的,我喜歡,幫我把這些衣服都燻了吧。”
“啊~~~!這麼多?”司音看着那成山的衣服,有沒有搞錯?丫鬟倒比小姐的衣服多了?!
“呵呵,你也知道的——我愛動,總出汗,這些衣服還不夠我換得呢,”襞渫不好意思地撓撓自己披散的頭髮,“這樣好了——以後洗衣服的工作我替你幹!”
薰衣服可比洗衣服省勁兒,司音開心地猛點兔腦袋。
跟在襞渫身後,鬱靈也慢悠悠地走上樓來,向來安靜的她沒有多説話,只是打開剛剛裝滿的香函,用指甲挑了一點兒粉末抹在手背上,用指肚揉開,放在鼻前輕嗅,“味道極好,香氣柔而不膩,有一種清新之感,可惜的是,香料碾得有些粗。當然了,小音你身體那麼柔弱,力氣自然小,以後調好的香料拿給襞渫去碾好了。”
哈哈,自己又減少了一個麻煩的工作,身體“柔弱”真好!司音厚臉皮地歡呼。
把香函放好,鬱靈坐到了梳妝檯前,作爲貼身丫鬟的襞渫很清楚自己該給小姐梳頭了,她利落地拿出梳子、篦子,開始篦髮梳頭。
司音在一旁薰衣,一邊看着襞渫恐怖的梳髮動作——一手攥住長髮,一手狠狠地用梳子刷。太可怕了,這哪裏是梳頭髮,刷馬鬃也用不了這麼大勁兒吧?司音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在發痛,鬱靈的頭髮都現在還是那麼多,真是一個奇蹟,如果換了自己,估計早就被梳成變成了禿頂。
“小姐,你怎麼不在澡堂旁邊的櫛發館裏梳好髮髻再回來呢?我們這些丫鬟梳頭要花錢,小姐您可是不用花錢的。”司音忍不住開口問道。
“那些待詔梳得太慢了。”襞渫搶着回答,“梳個頭而已嘛,居然要用一個時辰,太誇張了吧!”
那是正常情況!司音撇嘴,要是梳高髻還費工夫呢,襞渫會梳的髮式用一隻手的手指就能數過來,樣式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。
鏡臺前的鬱靈把玩着手中的玉釵,幽幽開口,“我討厭和別人梳一樣的髮髻,與其那樣,還不如來的簡單一些好。”
“小姐説的是呢,櫛發館的發待詔們能梳出的髮式也就哪幾種,不比襞渫姐好到哪裏去。”司音猛點頭,百花樓的那些姑娘們都頂着差不多的髮式,太沒特色了。
已經開始綰頭髮的襞渫忽然想起了一件事,“我聽説這次那個人伢子出去打獵,呃,尋芳的目的就是——尋找手藝好的發待詔呢!希望這次他能騙一個手快的梳髮高手回來,到時候就不用我跟這些又長又軟的頭髮糾纏不休了。”
爲了能不再看到如此血腥的梳頭過程,司音也由衷地期盼葉柺子,這次能拐個優秀的發待詔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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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一朵花兒開,就有一隻兔兒愛,滿山的鮮花,只有你是我的珍愛,好好的等待,等你這朵玫瑰開,滿山的鮮花,只有你最可愛,你是我的玫瑰,你是我的花,你是我的愛人,是我的牽掛……”
陽光明媚的早上,司音打橫抱着自己用來學琴的古琴,坐在琴閣二樓的廊臺上,獻歌給屋內舞動的“玫瑰花”,沒錯,不用質疑,就是情人節男生送女生的玫瑰花,不過這盆玫瑰有些與衆不同,能聽懂人話,會跳來蹦去,最完美的一點就是它不怕火,還很喜歡薰香——讓它來焚香薰衣再合適不過了!
牛牛,不愧是牛牛,絕對是天下第一牛!
知道自己缺什麼幫手,就送來什麼樣的小弟,雖然這盆有生命的玫瑰花——小玫剛出現的時候,着實嚇了自己一大跳,但相處時間長了,覺得有着嬌豔花瓣、翠綠枝葉、收斂起尖刺的它格外柔順聽話,從來不拒絕她送上的香吻,嘖嘖,找情人就要找這樣的,牛牛嘛,適合當老公,前提是它肯自己親。
“嗡嗡……”
負責瞭望工作的七星瓢蟲——星星飛了上來,打斷了司音的自娛自樂,哎呀,鬱靈她們回來了!司音兔爪一揮,“大家解散了~~~!”
轉瞬間,閣樓內空無一人,就連一片玫瑰花瓣都沒有留下,司音放好古琴,規規矩矩地坐到了燻爐衣架前,不一會兒,襞渫歡蹦亂跳地跑上樓來,“小音,快去澡堂看看吧,葉子回來了,還帶來一個梳髮高手,只要你叫出名字的髮髻他都會梳,小姐留在那裏梳頭還沒回來呢。”
“那個姓葉的拐騙犯、人伢子這麼快就回來了?”司音恨不得那個壞心眼的傢伙死在外面,最好是抓姦在牀——浸豬籠!“襞渫姐,你翻什麼呢?”
“當然是小姐的髮飾盒,”襞渫把木盒塞到了司音的手中,然後把她推下樓,“我幫你薰衣服,你也要去洗澡,正好把這個盒子捎帶過去!”
“哎呀呀,別推啊!”真受不了這個急性子的襞渫,司音接過盒子,以最快的速度向澡堂方向移動,不知道新來的發待詔有什麼本事呢,居然連鬱靈都被他的技術傾倒了。
不磨蹭的司音,走路還是很快的(快速逃跑的兔子,老鷹、狐狸都追不上!),她用了十幾分鍾就到了澡堂旁邊的櫛發館,館內的姑娘們可真不少,眼神不好的她只得慢慢地找她家的鬱靈小姐。
“咦?這不是‘小琴譜’(司音的花名)嗎?”
小姐沒找到,她倒先被葉大柺子揪住了,眼睛依舊桃花的葉子遊皺着眉,上下打量這隻小肥兔,最後乾脆直接用手擰擰兔子臉,“我離開這些天,你怎麼非但沒瘦,反而還胖了些呢?”
“嘿嘿,”被扯住臉頰的司音傻笑兩聲,“誰叫咱們花洲水土好,養人呢!”
(什麼都不用自己幹,每天晚上還有夜宵可以喫,不胖等什麼?)
這個胖丫頭笑得很燦爛嘛!計劃失敗的葉子遊壞心眼地擰上另一邊胖嘟嘟的臉頰,擰擰擰,擰下這丫的肥肉來!
“葉子遊!”鬱靈冷然的聲音忽然響起,剛纔還一片紛亂吵雜的側廳,瞬時安靜下來,花洲的姑娘們全被鎮住了,真是人不可貌相,那麼柔弱弱的琴閣主人居然能發出那樣的氣勢!
呀,葉子遊迅速把手收回來,自己剛纔光顧着欺負那個小胖丫玩了,忘了她有個護犢子的主人,這位鬱靈小姐他可惹不起,“這不是琴仙子?好久不見,好久不見,別誤會,我這是逗小琴譜玩呢,你看她多可愛。”
“哼!”鬱靈冷哼了一聲,“我們小音可不是給你玩的!”
這是不是就叫“人善被人欺,馬善被人騎”?司音衝着溜走的葉柺子扮鬼臉、吐舌頭,然後跟着鬱靈走進了內館,就見荔樂夫人端坐在坐塌上,身旁站着一個全身黑衣的酷哥——冰冷的目光、深邃的眼神、剛強的風骨,嘖嘖,他應該就是傳説中的“羲哥”吧?比葉子遊那傢伙上檔次多了,真不知道花洲的女人們到底什麼眼神!
這位酷哥,還有荔樂夫人此刻關注的都是背對自己的一個男子,他應該就是新來的那個待詔吧?看背影——他不過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,穿着月牙兒白的袍衫,烏黑的長髮用同色髮帶紮起,肩膀不是很寬,身材偏瘦,不知道爲什麼,司音總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個背影……
花癡了半天的司音,終於想起懷中的髮飾盒,“小姐,這……”
“現在已輪到給我梳頭了,你把盒子遞給封待詔就好。”不用她説完,鬱靈已知她要説什麼了,叮囑完司音,她幽雅地坐到了梳妝的鏡臺前。
司音捧着髮飾走到“封待詔”身邊,“封待詔,給您髮飾盒。”
“打開放在銅鏡旁就好。”
低柔略啞的聲音從封待詔的口中傳出,這個聲音怎麼也感覺有些耳熟呢?記性不好的司音實在想不起在哪裏遇到過這種溫柔型的帥哥,她忍不住抬眼偷瞄就在身旁給小姐梳頭的封待詔——
上挑的鳳眼、清冷的眼光,都有些眼熟呢,最後司音的視線落到了正在梳理鬱靈秀髮的那雙白潤如玉、比尋常女孩手掌略大些的“魔爪”!
一陣刺心的疼痛從司音的右耳穿來,很顯然兔耳比兔腦記憶好,她終於想起來了,是“她”——天峯漫雪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