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婉尖叫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大,一聲比一聲悽慘,莫濯南心急如焚,因爲他在這個位置根本看不到夏苡姍是如何折磨她的!!
緊攥着雙拳,莫濯南的眼睛幾乎在這一刻迸飛出怒到極致的恨意。
夏苡姍,如果向婉有事,我不介意這雙手上沾滿你的鮮血!
很快,隊長帶來了探查的結果,除了正門的一個攝像頭之外,連個守衛的人都沒有,簡直太鬆懈了。
"這樣,我們從窗戶進去,直接奔二樓,你們兩個沒有實地經驗,就跟在我們後面,切記,不能莽撞,否則不但會害了你自己,還會害了你們想救出的人。"
聽到此,兩個男人都很鄭重的點頭。
一走進別墅內,莫濯南和嚴漠臣才發現,他們剛剛在窗外聽到的聲音根本不及在這裏聽到的十分之一!
向婉究竟如何?爲什麼叫得如此難受?
莫濯南幾乎壓制不住自己躁動的心,恨不得立刻飛奔上樓。只是同時,唯一僅剩下的理智阻止了他自己這樣做。
一樓經過檢查很安全,一衆人等這才悄悄地找到不顯眼的位置上樓,剛走到一半,又聽到向婉的聲音,只是這一次不是尖叫,而是威脅...
"夏苡姍,除非我死,否則你休想傷害我的孩子!"
聽到向婉的威脅,夏苡姍只是低低一笑。眼前的向婉躺在牀榻上,大汗淋漓,臉上有着不正常的紅暈,及腰的黑色長髮早就從髮帶中散落出來,如今有幾縷黏在她汗溼的臉頰上。
夏苡姍並不認爲這時候的向婉還能爲她造成什麼威脅:"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將寶寶生下來。你放心吧,我就算殺了你也不會殺了你的孩子,而且,我還會將她帶到國外去,好好地養育,將她撫養成人。誰讓她也流着我們夏家的血液呢?我這個做姨的不能生,也就只能委屈你了。"
向婉下身疼得說不出話來,一聽到夏苡姍是這樣打算的,也不由得睜大了眼睛:"夏苡姍,你變態!"
"是啊,我變態。現在你就趕快程程口舌之快吧,等到孩子生下來,你也就沒什麼利用價值了。"夏苡姍雙手環胸,悠哉的說道。
向婉已經猜到過夏苡姍會殺她的可能性,只是現在最令她擔心的不是這個,而是怕夏苡姍真的將小馨予抱走。而且現在小馨予還不足月,就要早產下來,還不知能不能撐得過去...
"啊!"向婉驚叫一聲,她忽然感覺到小腹處一陣緊縮,就像是有無數刀片隔着皮膚在肌肉裏不斷地翻攪。
夏苡姍看到從向婉雙腿間似乎有流出液體的跡象,連忙問中年男人:"怎麼回事?!"
中年男人探查了一番,最後說:"應該是催產素產生了作用,不久後她就會生了。不過爲了保險起見,最好把她雙手捆起來,免得痛到極致的時候傷害到孩子。"
夏苡姍聽後猶豫也不曾,就對身邊的一個彪形大漢說:"你們兩個去拿繩子來,把她綁在牀頭。"
兩個大漢出了門,這也是伏擊的最佳時機。
莫濯南和隊長彼此對望了一眼,他們都藏身在走廊和樓梯的轉角處,待兩個人一接近,隊長就下令現將這兩人解決。
幾乎連驚呼都不曾,兩個身形壯碩的男人就昏倒在地,未免他們倒下的時候發出太大的動靜,兩人身後迅速有人出現扶住了他們,隊長打開其中一間空房間,用早就準備好的手銬將兩人分別困了起來,用膠條鍍上了嘴巴。
看着昏迷的兩人,隊長走到莫濯南身邊,問:"接下來就要等機會闖進去了,裏面的情況我們還不太清楚,你要有傷亡的準備,知道嗎?"
莫濯南點點頭:"我明白。"
隊長和他說清楚,就要出去做下一步的準備,剛轉身忽然被莫濯南又拉住了手,回首,就看到莫濯南垂眸望着地板,沉沉的說:"請儘量護她和孩子周全。"
隊長多看了他一眼,他本身也是爲人父爲人夫,這種體會他也能感同身受,拍了拍莫濯南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:"放心吧,我們一定會盡最大努力,讓她和孩子平安。"
隊長離開,莫濯南在原地又站了幾秒鐘。
他從沒試過自己這般軟弱,似乎一旦碰到有關向婉的事情,他就會變得不再像自己。
愛一個人,好像就是這樣吧,自己的安危都能全然不顧,一心一意的只想求她安好。
莫濯南閉上眼睛,心裏默默地祈禱,如果上帝真的在聽他的聲音,他願意用一切換來她的笑容。
此時此刻,全部人員都已經集結在向婉所在那間房間的兩端,隊長首當其衝,手裏向對面的隊友無聲的打着手勢,終於,在對上微一點頭的時候,靠近門鎖的人旋開了房門,連忙向後退一步,隊長這邊的人帶着槍瞬間衝了進去。
夏苡姍聽到動靜連忙回過頭,當然房內並不止她一人。包括大牀前正在用布條將向婉綁住的中年醫生,還有角落裏站着的四名黑衣男人。
夏苡姍是最先反應過來的,掏出懷裏的槍支瞬間移動到了向婉的身邊,手裏的袖珍手槍就這麼牢牢地抵在向婉的頭上。
莫濯南和嚴漠臣兩人一進房門就見到兩方人馬對峙的畫面,而最讓他們心憂的人雙手被束縛在牀頭,太陽穴被頂着一把手槍。
莫濯南見了,都不由得心驚肉跳。
"沒想到你們竟然能夠找來。"夏苡姍口中無波無瀾,私下卻狠狠瞪了角落裏的黑衣人一眼,似乎在責怪他們太輕敵了。
莫濯南的視線上上下下打量向婉,向婉也在他們衝進來的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莫濯南的氣息,只可惜她現在全身都在同,痛到連眼睛都睜不開。
"你只要放了她,我就可以饒你不死。"莫濯南幾乎咬着牙說出這句話來。
如果不是忌憚夏苡姍手裏有槍,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將夏苡姍千刀萬剮。
夏苡姍是變態,卻並不是傻子,聽到莫濯南的話後哈哈大笑起來:"你以爲我和夏正東那個老不死的一樣好騙?他是老糊塗了才相信這個賤人真會幫助他剷除嚴氏,可是我卻不傻。只要我一旦失去了她這個籌碼,就立刻會死在你們手上。"
莫濯南微眯起黑眸,迸射出一絲危險的氣息。
夏苡姍笑着說:"所以,還是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吧。夏苡薇如今已經這樣,我帶着她跑也不方便,還不如帶着你們的孩子,是不是?"
"你敢?!"聽到夏苡姍真正的打算,莫濯南也不由得心焦,只是面對敵人時,他最不該作的就是將真實情緒表達出來,所以他只能站在原地,目光緊縮夏苡姍手裏的那把手槍。
就在他們對峙的時候,忽然又聽到向婉一聲痛苦的尖叫聲,被繩子捆住的手腕早就勒出了顯眼的紅痕,中年男人早就被這陣勢嚇傻了,動也不動。
這時夏苡姍將槍口指向中年男人:"我花錢僱你來是做什麼的?孩子生不下來你也別想活着從這裏走出去!"
中年男人驀地一顫,天大地大,命最大。他連忙點頭,一隻手卻探向向婉的下身...
"把你的髒手拿出來!你竟敢碰她!"嚴漠臣見中年男人的動作,立刻戾喝出聲。
而身旁的莫濯南卻攔下了嚴漠臣,因爲他清楚,中年男人是這裏唯一的醫生,也只有他才知道向婉的情況。
中年男人對夏苡姍說:"催產素產生作用了,已經開了三指。"
夏苡姍面色一喜。
莫濯南卻臉色一白。
向婉如果在這裏生產的話...
劉主任當初一再叮囑,如果向婉在普通的醫療條件下生產、沒有特殊防護的話,很容易出危險,因爲生產會加劇她的腦壓增高,萬一裏面的異物割破了某一根血管造成大出血,就會形成無法挽回的後果。這也是爲什麼莫濯南早早就將醫院租下病房,只等向婉生產的那一天。
而如今,甚至連普通的醫療條件都比不上,唯一有用的醫療設備,就都在中年男人的那個手提包中。可見,夏苡姍並沒有考慮過向婉的死活,她一心只想搶走向婉的孩子。
與此同時,嚴漠臣有着和莫濯南一樣的擔憂。
生產過程中意外太多,向婉的身體只能進行剖腹產,而眼下去被夏苡姍打了催產素,強行生下早產的寶寶...
嚴漠臣偏頭去看莫濯南的臉色,在向婉又一聲尖叫下,慘白如同白紙。
這時,嚴漠臣忽然不着痕跡的覆到莫濯南耳旁:"你要好好照顧她。"
莫濯南未動,臉色卻一僵。
還來不及說話,嚴漠臣已經站出去一步,他這一舉動自然吸引到了夏苡姍的注意,連忙將槍口指向嚴漠臣。
嚴漠臣似乎未看到一般,又上前一步:"你要錢,還是要人質,大可以衝着我來。我現在受傷了,你手裏也有槍,我對你根本形成不了什麼威脅。"
夏苡姍謹慎的盯着嚴漠臣,揮搶大叫:"不要再走近了!!"
"如果我猜的沒錯,你的錢還沒有到手吧?那麼你今天的計劃不就等於落空了嗎?爲了一個早產而無法預知生死的嬰兒,你真的要賭上自己這條命嗎?"
夏苡姍戒備的望着嚴漠臣,似乎在思考他的話。
孩子還不足月,生下來的話會不會活?
而身後的莫濯南這時偷偷向隊長使了個眼色,隊長立刻會意過來,還給他一個眼神。
不過夏苡姍很快就醒悟過來,就算嚴漠臣受傷了但也比她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強上百倍,更何況嚴漠臣一肚子壞水,夏氏的覆滅就是一個例子,她纔不會把一顆定時炸彈帶在身上。
有了主意後,夏苡姍倏地一笑:"嚴總,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肯爲這個賤人做到這一步,當初她死纏着你的時候你不是不愛她嗎?怎麼忽然轉變了想法?不過我告訴你,我就賭上這一把了,這次把你們綁來我就沒想過全身而退,就算死,我也要拉着這個賤人的孩子一起下地獄!"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