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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、脫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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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時音走進別墅,背笑得一顫一顫的,一邊搖頭還一邊點頭。

奉崖望着那一顫一顫的背影,緩聲問道:“怎麼了?”

“啊?哦哦, 沒什麼。葉時音轉過頭否認,她總不能說,她快被這種感覺爽死了吧?

“對了。”葉時音把手上的紙袋子遞過去,道:“這是我爲您做的慄子芝士蛋糕,請笑納。”

那袋子是白色的,提起後才發現中間印着一串草莓。

奉崖接過,道了聲:“謝謝。對了,你早上做的飲品很好喝。”他只喝了幾口,剩下的被重明偷去喝光了。

葉時音對自己做的東西還是很有自信的,只不過現在誇好喝的是她的心上人,那種愉悅中帶着酥酥麻麻的感覺襲上心頭,連帶着神情也熠熠有光彩:“這個蛋糕味道也很獨特,你可以泡點龍井茶來配,喫起來既濃香又不?味。”

奉崖感受到葉時音明顯快樂的情緒,不知爲何,心情也跟着愉悅了些。

“好。”他走向冰箱,把蛋糕放了進去,葉時音趁機觀察這座別墅。

不同於小音樓的暖色調,這裏一樓的裝修非常淡雅素靜,雖然是複式,挑梁很高,但完全沒有高大上的氣勢,反而處處透着幽居的氣息。

客廳的茶幾是竹子做的,檯面很高,上面擺放着玉石茶盤和精緻的茶壺茶杯。茶幾後面是一面很大的木雕鏤空屏風,裏面隱隱傳出墨香。

葉時音猜想,那裏大約是他的書房。好久沒聞到墨水的味道,此刻聞到了,心情都被浸染得平和許多。

那木雕屏風旁邊掛着一副字,但是那字大約是狂草,葉時音只看得懂什麼“境”什麼“知”的,其他的字就跟天書一樣。

“你等等,我上去就下來。”奉崖在她背後出聲說道。

葉時音轉過頭對他點點頭:“嗯嗯,您先忙,我在這裏等。”

這一樓實在簡約,葉時音走了幾步便發現沒有其他裝飾了。

原來神的住所這麼簡單?

她想,要是她是奉崖,那得住在金窩銀窩裏,每天一睡醒,天花板都是黃燦燦的金子,多帶勁啊!不過想到這裏,重明那棟暴發戶似的別墅立馬閃現在腦中。葉時音趕緊搖搖頭:不行,她不能像園長那麼沒品味。

奉崖很快就下樓來。因要教葉時音術法,他剛纔上樓換了套輕便的衣服。事實上,他直接在樓下變裝就可,但在小姑娘面前變裝,實在是不雅的行徑。

那小姑娘一會一臉興奮,一會又對自己搖頭。他發現,葉時音好像很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,幾乎所有的情緒都是外放的。

“好了。”奉崖走到葉時音旁邊,問:“現在開始?”

“好呀!”葉時音轉過身,發現奉崖換了一套月芽白的運動裝,也是高領的。

這是另一種感覺,不怪葉時音花癡。奉崖在穿西裝時是端正中帶着點禁慾的,而穿休閒裝或運動裝時,又是閒適中帶着點慵懶的。每一種的味道都不一樣,可是每一種都剛好對在葉時音的心巴上。

嘖嘖,人間尤物,人間尤物啊,葉時音感嘆。

奉崖很清晰地看到葉時音眼中放出的精光,猜想,大約是可以學術法很興奮的緣由。

“我準備好啦,開始吧!”葉時音站定,認真地擺出架勢。

奉崖指了指不遠處的團座,示意葉時音坐過去。

待葉時音坐定,奉崖也坐到她對面,兩人四目相對。

不知爲何,這畫面讓葉時音不禁想起某古裝電視劇中,男女主在花叢中練玉女心經的畫面,唯一不同的是,咳咳,他們兩個人都有穿衣服。

葉時音低頭呼了一口氣,臉紅又心跳的,嘴裏小聲嘟囔:“你不能這樣啊,葉時音,不能整天想這些啊!”

奉崖發覺了,這小姑娘腦袋時不時地在臆想,此刻也不知道想到什麼,臉都紅了,心跳也加快了許多。

“不要胡思亂想。”他出聲提醒道。

葉時音抬眼,心跳更快了:“我我沒有,亂想什麼啊。”

欲蓋彌彰。

奉崖嘴角幾不可查地勾起,“所有術法歸根究底,都要立於一個靜”字。人若無靜,則不專注,不專注則筋脈虛浮,力量無所蓄集,便無所出。”

葉時音點點頭,事實上只聽懂個“靜”字,其餘的專注力都在那翕張的薄脣上。

“所以今日第一課便是要學會‘靜'。先與我一起打坐一個小時吧。”奉崖閉眼,一呼一吸,“靜心,凝神。”

葉時音也跟着一呼一吸,只是眼睛捨不得閉上,因他發現奉崖的眼睫毛又黑又長。在那眼睫毛下,還長着英挺的鼻樑。

“上神?”她小聲叫道。

對面的人聲音極有磁性:“嗯。”

“如果我學會了這個術法,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?”她依舊小聲,怕擾了奉崖的“靜”。

奉崖呼吸平穩,顯然已經進入了精神平靜的狀態,聲音也平淡如水:“什麼事?”

葉時音緊張道:“等我學會了再告訴你,可以嗎?”

從他這裏學會術法後,他又要答應她的一個要求,這小姑娘實在“得寸進尺”。

奉崖沉默了幾息,並未答應。

葉時音等了許久也沒等來回音,只好悻悻地閉上雙眼。

“看你幾時學會,如果這輩子都學不會,恐怕你的要求我永遠也答應不了。”奉崖的聲音忽然在寂靜中響起。

這是答應了?

“我知道了!我會好好學的,爭取早日出師!”葉時音閉上眼睛無聲地笑。

所以她沒發覺,對面的人睜開眼望着她的笑顏看了許久。

空氣一下子陷入安靜之中,別墅外的風掠過花草,竹子輕輕搖曳,沙沙作響。

大約過了一刻鐘,奉崖發現,對面人的呼吸忽然停住了。他驀然睜開眼,發現眼前哪裏還有人。只低頭看,葉時音已不知何時躺倒在團座上睡了過去。

孺子不可教也。

奉崖搖頭,並未吵醒葉時音,又閉上雙眼繼續打坐。

葉時音又做夢了。

她坐在花叢中,對面是穿着白色曲裾漢服的男人,他臉色冷淡,凜冽的眼神透着肅殺的逼仄。

“公子,別這樣嘛,只要跟我練了這玉女心經,我們就可以比翼雙飛了。”葉時音盯着那清冷的眉眼,兩隻眼睛不斷地上下打量。

那男人一動不動,分明是被點了穴,卻依然不屈,薄脣勾起一絲冷笑,道:“這位姑娘請自重,我不過是經過這草叢便被你到這處,你與我素未謀面,何故如此......如此強迫於我?”

葉時音捂着嘴笑了兩聲,“因爲經過的人就你長得最好看呀。”

那俊臉立時紅透,卻依然眉眼清正:“別想了,我是不會答應你的。”

“這可不由你說得算,說說看,你想要我先脫哪裏?”葉時音兩眼放光。

那男子惱羞成怒:“你,簡直不知廉恥!”

“我只要和你練成這玉女心經,還要這羞恥做什麼?”葉時音伸手撫上男子的肩。

那男子雖不能動,但被一隻纖纖玉手撫上,胸腔不由一顫,“你別過來,別胡來,不然我喊人了!”

“你喊呀,這荒郊野嶺地,你喊破喉嚨也沒人救你。”葉時音已經掀開男子的衣襟。

“等等!”那男子大喊一聲,聲音極爲好聽。

葉時音的手頓住,問:“等什麼呢?”

那男子回道:“要練這玉女心經,就得先靜坐半個時辰。你不知道嗎?"

“怎麼靜坐,衣服脫了再靜坐不行嗎?”葉時音仿若十分天真地問道。

男子:………………

“來吧,公子。”

花叢裏花瓣漫天飛舞,葉時音就這樣強行脫了那男子的上衣,可是花瓣太多,一時竟看不清那具身體的樣子。

等那空中的花瓣都落了,那男子卻赫然變成穿着襯衫西褲的人,明明都是同一張臉,可是葉時音彷彿這一刻才認出他似的,抖着手叫了句:“上上上上神!”

奉崖冷眼睨過去:“脫衣?玉女心經?葉時音,你玩得很花啊?”

葉時音搓搓手,不好意思道:“沒有沒有,小的不敢。”

奉崖冷哼一聲:“現罰你靜坐24小時,不許喫飯,不許如廁!”

葉時音跪下去:“我不要,我不坐,上神......我錯了。”

“不要,求你啦!”躺倒在團座上的葉時音一邊搖頭,一邊嘟囔。

奉崖睜開眼。一小時過去了,這小姑娘竟然還做起了夢。

“葉時音。”他喚她。

第一聲未起作用,奉崖又喚她:“葉時音,起來了。”

葉時音還掙扎在不要靜坐的夢裏,一時被奉崖叫醒,猛地坐了起來。她大口喘氣,兩個丸子頭因躺着被壓得鬆鬆的。

又開始迷糊。奉崖看了她一眼,提醒道:“你睡醒了。”

睡!她不是在打坐嗎,竟然睡着了?可是望着那張俊臉,夢中的情形又清晰起來。哈,不是夢又是什麼,她竟然點了奉崖的穴?竟然要和他………………玉女心經?

“對不起啊,我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睡着了......睡着了,還做了個羞恥的夢。

“一個小時的靜坐,你睡了四十五分鐘。”奉崖聲音極淡,聽不出情緒。

但葉時音覺得,奉崖應該是生氣了。

人家騰出時間來教你,你卻睡着,着實是很不禮貌的做法。

葉時音正襟危坐,神情全無剛纔迷糊的樣子,“對不起,下次不會了,真的。我第一次打坐,沒什麼經驗,下次我一定聚精會神、全神貫注、專心致志......”

小姑娘好像被他冷淡的語氣嚇到了,極力地解釋。

其實奉崖並未生氣,僧人打坐都有犯困的時候,何況是她。

“嗯,閉眼的時候,精神要集中在一處纔不至於犯困。特別是,心要靜,不可亂想。”

那可不是亂想麼?葉時音尷尬地笑了兩聲,如果奉崖知道她又做那種不正經的夢,不知道會不會現在就把她轟出去。

“好了。”奉崖從團座上站起身,“今天到此爲止。”

葉時音仰頭看他:“今天就這麼簡單嗎?”她還什麼都沒做呢!

“過猶不及,今天先這樣。”說完,奉崖從團座上走開。

“好吧......”葉時音也站起身,心裏很是惋惜。

她亦步亦趨地跟着奉崖走,心裏覆盤着今天自己的所作所爲,但結論是:除了把喫的送出去,其他什麼進展都沒有啊!

正想着,腦袋突然頂到硬硬的東西。

葉時音腳步頓住,抬眼看,發現是奉崖的背。

“你要跟我上樓去?”奉崖轉身問道。

葉時音哪裏知道他要上樓啊,趕忙擺手:“不是不是,我是有問題想請教您。”

奉崖微微低頭,上衣的高領微微遮住他的下巴,“說。”

“你有沒有什麼興趣愛好呢?比如喜歡打打籃球、逗逗鳥什麼的?”葉時音亡羊補牢,想着既然都製造機會了,總得得到點有效的信息吧?

奉崖鳳眸裏有一瞬的茫然,但也只是一瞬。

“我沒有興趣,也沒有愛好。”他回道。

聽了這回答,葉時音覺得奉崖這人真是......無孔可入啊。

他這個神當得可真無趣,葉時音默默吐槽。不過也轉念就想明白了:他都九萬歲了,大概什麼都玩過了,對一切都不感興趣不是很正常嗎?

不過今天也不是全無收穫,起碼奉崖答應了她一個要求。

葉時音在心裏對自己點點頭,笑着對奉崖說:“那就不打擾你休息,我先回去嘍。”

奉崖“嗯”了一聲,目送她出了門。

待那白色的小身影不見了,他才轉身欲上樓。想到什麼,腳步一頓,繼而轉朝冰箱走去。

他拿出那塊蛋糕,走到茶幾旁。手掌握着茶壺的壺身,不一會,壺口冒出熱騰騰的煙氣。又從茶幾下拿出一包茶葉,倒進壺中。

一口蛋糕,一口茶。

慄子芝士的香味瀰漫整個口腔,但正如葉時音所說,喝了龍井,那濃香便化爲淡淡的清香,既可口又不?味。

就像葉時音這個人。

胃口突然好了起來,奉崖將那塊蛋糕喫得乾乾淨淨。

而出了門的葉時音,被秋夜的涼風吹得打起寒戰。雖然出門帶了一件薄外套,但此時套在身上根本不頂用,因爲她爲了“美工惑”,今天穿了短裙。那風就從她腳根處不斷地滲入,冷得牙齒都開始打顫。

“美色,他見過的美色肯定很多,我穿這樣根本不算什麼吧?”葉時音邊走邊自我剖析,很快,她就決定明天把自己裹得暖暖的再出門。

“根本就誘惑不到嘛,老老實實穿秋褲吧!”

她自言自語一路,在交叉路口的拐彎處忽然發現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燈下。

“是誰在那裏呢?”葉時音問道。

那小妖怪沒有回答,葉時音便走過去,這才發現是那天晚上在菜園碰到的小女孩。

她今日穿一件淡紫色的襦裙,上身着一件白色印花短袖罩衫。就站在路燈投射下來的陰影裏,低着頭,看不清表情。

說實話,自從被那羣小妖怪整蠱後,葉時音對園裏的小朋友還是有點芥蒂的。不是說她害怕或討厭,而是那種後怕的自然條件反射。

“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裏呀?”葉時音不遠不近地蹲下來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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