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譚, 韋恩莊園地下,蝙蝠洞內,兩位傳奇人物面面相覷。
夜翼瞪大了藍寶石一般的眼睛,試探性地問道:“提姆還沒回來嗎?”
“按道理他應該回來了。”布魯斯韋恩有些不確定了,接着翻開行動日誌。
隨即, 迪克打開了通訊器,焦急地呼喚。
“紅羅賓, 這裏是夜翼,聽到請回答。’
通訊頻道中,屬於紅羅賓的頻道寂靜無聲。
迪克的心沉了下去,心裏已經有不好的預感。
“事情沒到最糟糕的地步。”布魯斯沉穩的聲音在一旁響起。
布魯斯已經打開電腦,打開一個名爲小鳥的軟件,接着點開了標記爲TD的選項。
點開後,是實時生命監控。
從肢體完整到心跳血壓一一俱全,那象徵心跳的數據,預示着提姆還活着。
迪克鬆了一口氣,活着就好,活着就有希望。
接着他就瞟到標記爲RG的標籤。
迪克閉上眼睛,已經不想知道自己爲什麼在上面,只是決定抽時間做個全面的檢查。
睜開眼,仔細查看眼前的數據。
很好,心跳有力、肢體完整、脈搏有力、自己的小弟弟還活着。
“我們要做些什麼,該死我居然忘記了他。”迪克有些自責。
而布魯斯則是一臉嚴肅地翻開另一個文件夾,這裏面是提姆傳回來的下水道調查日誌。
透過這些信息,布魯斯可以看到提姆看到哥譚下水道的心理變化。
前兩天還在正常傳輸,是日常採集、分析、制定戰略。
後面就有些偏離軌道了。
提姆:這些神奇的植物有着驚人的淨化污水能力,曾經腐臭的下水道,現在已經煥然一新。
可以保留一些植物的母本,在挫敗毒藤女後,用來治理污染。
在這裏,提姆還手繪了植物,記錄了其特徵。
迪克已經可以想象到,提姆一邊工作,一邊苦中作樂,提姆就是這樣幽默的人。
因爲有生命監測系統,兩人的心放鬆了下來,仔細閱讀行動日誌,準備探查細節。
提姆:今日是進入下水道的工作的第三日,阿福的小餅乾已經喫完了,身上只剩下壓縮餅乾和水了。
下水道中的水已經達到飲用的標準,當時我想我還沒有到那個地步,今天少喫一點。
我已經探查到鱷魚人的痕跡,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他。
毒藤女和鱷魚人,難道兩人進行了合作。
提姆:今天已經是進入下水道的第四天,我還沒有找到毒藤女的蹤跡,到時鱷魚人的痕跡愈來愈多。
毒藤女和鱷魚人兩人合在一起就是遊戲經典組隊,召喚師加肉盾,再找幾個合適的超級反派,就能組隊去攻略蝙蝠魔王了。
看着“魔王”二字,迪克強忍住笑意,轉頭看向自己的養父。
在哥譚,蝙蝠俠是籠罩在所有人頭頂的大魔王。
布魯斯?魔王?韋恩面無表情,只是在心裏默默記了一筆。
提姆:今天的情況變得糟糕了,那些未知植物的活性增強了,並且已經佔據大部分哥譚下水道,能讓我躲藏的地方越來越少了。
看到這裏,布魯斯和迪克心頭一緊,齊齊看向代表電腦屏幕。
屏幕上,代表提姆心跳的紅心正在飛速跳動。
確認過後,迪克和布魯斯都鬆了一口氣,繼續看行動日誌。
後面的記錄斷斷續續的。
提姆:毒藤蔓女瘋了,她想要通過佔據整個哥譚的下水道,將自己的植物鋪滿整個城市,試圖毀滅城市,將土地還給植物。
那個女人瘋了嗎?也是,她早就瘋了。
提姆:要小心這些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植物,才度過擴展期後,現在的植物已經初步擁有智能。
這是提姆與植物戰鬥時間總結出來的。
剛開始,提姆以爲一瓶除草劑就能搞定,交手後他才自己想錯了,這他媽是植物!
刀砍不斷,火燒不死,除草劑反而讓這些植物長得更好了。
更將崩潰的是,同樣的攻擊,只要一次,就再也不起作用。
更糟糕的是,植物封鎖了出口,或者說,植物們等在出口邊,等着他自投羅網。
記錄到此爲止。
蝙蝠洞內兩位家長看着行動日誌,有些無語。
他們總算知道提姆爲什麼消失這麼久了,感情是玩脫了。
“小孩心性。”布魯斯單手扶額,對這件事做了一個總結。
“根據提姆傳回的資料,哥譚下水道的已經佈滿了未知植物,我們要如何才能將提姆救回來。”迪克比較擔心提姆的安危,整個人煩躁地走來走去。
“透過任務日誌,可以看出我們地下全都是不知名的植物。”布魯斯翻看提姆傳回來任務日誌細節。
布?斯很清楚提姆的本事,既然生命監測沒有問題,那就還有迴旋的餘地。
現在的重點是,如何解決地下的未知植物。
“毒藤女確實同小醜一起逃離阿卡姆瘋人院,逃離的這段日子一直低調行事,就是爲了在不知不覺中將植物鋪滿在我們的腳下。”迪克憤怒捶了一下桌子。
布魯斯則是打開了毒藤女的資料。
迪克發泄過後,冷靜了下來,他不是衝動的人,明白如果衝動行事,會將自己陷進去,到時候得不償失。
“提姆進入時帶着特製除草劑,並沒有起作用,現在我們要重新製作一份。”布魯斯手上動作不停,開始進行新的嘗試。
迪克也沒閒着,在一旁打下手。
迪克穿梭在存放着各種各樣的化學試劑的試劑櫃間,白熾燈柔和的光暈灑在他的面頰上。
緊鎖的眉頭,下垂的嘴角,都在訴說着他的煩躁。
取好試劑,將他們一一擺放,接着回到電腦旁,看着提姆所在的位置,在哥譚下水道地圖上標記位置。
兩人緊鑼密鼓地開始準備,短短十分鐘,一份加強版除草劑新鮮出爐。
“出發!”
蝙蝠車轟鳴,向着提姆所在地駛去。
那麼,被所有人擔憂的提姆在做什麼了?
他在過家家。
下水道本應該黑暗無光,但是今天不一樣。
神奇植物進化出發光的能力,點點的熒光浮現在植物的脈絡中,隨着植物的呼吸遊走。
這些細小的熒光相互糾纏,流動,照亮了整個下水道。
紅羅賓提姆?傑克遜?德雷克侷促地坐在藤椅上,手上端着一朵花語樹葉做成的茶杯,杯子中是香甜的花蜜。
提姆一臉呆滯地看着前方的,那邊有一個小小的舞臺,幾株人形植物,正在上演話劇。
全木質的舞臺,花瓣鋪成地毯,藤蔓構成了工具。
組成話劇的演員都是人形植物,構成手的葉片靈活的不可思議,頭的位置是一朵長着牙齒的花朵,花朵的花蕊位置大而圓的眼睛靈活轉動。
這些可愛中帶點詭異的小傢伙,在小小的舞臺上演着默劇。
劇情是說有一個善良的人,拯救了很多人,就是世界和平,一切欣欣向榮的時候,災難降臨了。
那個善良的人受傷了。
豔麗的果子在人形花朵的胸口炸開,紅色的汁液滴落在地上,人形的花束從中生長而出,鮮血賦予它們人性。
【純真的花呀,第一次睜大了眼睛,看着這個世界。
悲傷的花呀,渴望地見到自己的創造者,爲了見到創造者,開始了自己的旅行。
他們手拉手,走過一片水窪,水窪裏面居住了一位善良的鱷魚。
好心的鱷魚與它們一起玩耍,用嘴做做滑滑板,用牙齒給他們按摩。】
提姆看了一眼身邊的鱷魚人,驚奇地說:“沒想到呀,你這麼有愛心。”
鱷魚人抬頭看了提姆一眼,緩緩張開嘴巴,威脅地露出牙齒。
“撲哧!”提擺了擺手,不好意思地說道:“對不起沒忍住。”
這也不怪提姆,實在是鱷魚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太搞笑了。
粉色花環戴着頭頂,龐大的身體窩在一張童話特色的小凳子上,手上也拿着一個小小的杯子。
與他巨大而猙獰的手相比,那個杯子還沒有他指甲蓋子大,看起來非常滑稽。
更滑稽的是他的嘴,長長的口吻上面滿是傷痕,一口鋒利的牙齒歪七扭八,透明的液體順着牙齒的縫隙滴落。
看着大笑的紅羅賓,鱷魚人猛地站起,朝着紅羅賓撲了過去。
提姆氣定神閒地喝着手中的花蜜,一點也不擔心自己。
果然,下一秒,綠色的藤蔓編織成網,將兇狠的鱷魚人困在原地。
“死心吧,這裏不允許打架。”提姆放下杯子,一位形態舉止優雅的花朵端着跳上桌子,頭上頂着一個透明的花骨朵兒,微微傾斜香甜的花蜜從中流出,裝滿杯子裝滿。
而另一個人形花朵站在鱷魚人的頭上,拿着小帕子,用力擦拭着鱷魚人的口水。
完事後,又拿出一個新鮮的花環,帶到鱷魚人的頭頂上。
看那朵花兒熟練的程度,這樣的戲碼已經發生了很多次,所有人都習慣了。
“呵,愚蠢的野獸!”甜?而磁性的聲音在另一邊響起,一位紅髮美人正盤踞在藤蔓椅上,把玩着自己的頭髮。
正是消失已久的毒藤女。
比起自己和鱷魚人的如坐鍼氈,她顯得尤爲悠閒,左手茶杯,右手茶壺,瘋狂汲取花蜜。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提姆覺得,這傢伙這幾天綠了不止一個度數。
紅色髮絲中,詭異的人形花束拱來拱去,而這位大美人,看向臉上露出了癡漢一般的表情。
正巧這時,臺上的話劇正上演到毒藤女的部分。
【小小的花兒們非常開心,他們有新朋友了,帶着這個新朋友,走呀走,遇見了一位紅髮的女巫,好心的女巫將它們帶回了自己的住所。
在這裏,女巫和花兒們幸福地生活着。
這天一個勇者闖了進來,他一路燒殺無惡不作,最後被憤怒的花兒們綁了起來。】
“如何,勇者先生。”毒藤女調侃地笑着。
“最起碼比女巫好!”提姆不甘示弱地反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