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一章醉酒
鄭顏嘆了口氣,“我大哥可是難得的好人,跟你也配,只是你剛纔說的那些也不無道理,好了,你歇着吧,這話大嫂不會再提了。”
“謝大嫂。”曲韻嘿嘿的笑了笑,轉而跟她說起田莊的事來,前幾日她要忙酒樓的事,就把田莊的事都交給她了,還特意把禾苗給了她,禾苗在她身邊待了一段日子,對家裏的情況和莊子裏的情況都瞭解,跟着她再合適不過了。
鄭顏在田莊裏也是見過禾苗的,對她的機靈聰慧也很是滿意,就提拔了她爲自己身邊的一等丫鬟,升了月錢,禾苗自然是高興的,又特意跑到曲韻跟前磕了頭纔跟着鄭顏搬到竹軒館去了。
晚上因爲鄭寒的到來,鄭顏讓廚房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,曲家人並白夕若都陪在側,曲軒顯得很高興,在他還沒成親之前,鄭寒曾多次幫他和鄭顏傳過消息,這個恩情他還沒有來得及報答,便陪着鄭寒喝酒喝到很晚,其他人都沒他那麼大的心思,都早早的退了席去休息了。
回沁梅院的路上,白夕若跟曲韻肩並肩的往回走,小丫鬟們都被落在後面,兩人邊走邊抬頭看月亮,今兒個不是十五,月亮並不圓,但是朦朦朧朧的也很有感覺。
裹了裹身上的披風,曲韻輕聲跟白夕若說着話:“白姐姐,你是真的看上我二哥了,還是因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?”
順手摘了朵月季花拿在手裏把玩着,白夕若爽朗的笑道:“你覺得我像是那種明明不喜歡一個人,卻還要裝作非他不嫁的人嗎?自然是真心喜歡的,我喜歡他的笑,喜歡他沒正行的樣子,連他跟我鬥嘴的樣子都喜歡。”
曲韻頓時愕然了,“可是你們有時候吵起來的樣子好兇,那個時候你也喜歡他?”
這個?白夕若嘿嘿笑了笑,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,“那怎麼可能,只不過是事後想想纔會覺得其實那個時候的他也挺可愛的。”
曲韻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,沒好氣的說道:“我總算知道什麼叫做****眼裏出西施了。”
沒理會她的嘲諷,白夕若用肩膀撞了撞她的,“哎,我問你一件事,你可得跟我說實話。”
“你說。”說完話曲韻頓了頓,加了一句,“千萬別問我我二哥到底對你什麼感覺,這個我真不知道,還有,也別問我曲家現在到底有多少家財,夠不夠娶你的,這些我是不會說的。”
真是的,誰稀罕問那些,真是個財迷,白夕若忍不住在心裏把她腹誹了幾句,才正經問道:“沒你想的那麼複雜,我只是想問問你心裏有沒有喜歡的人?”
曲韻聞言笑了笑,“有。”
白夕若的眼睛開始發亮,“誰?”
“一個一直以來都放在我心裏的人,每一次我遇到危險的時候他總是會出現在我身邊,而有了他,我總是能化解危難,所以他說他是我的守護神。”說這些話的時候,曲韻嘴角含笑,雖然是淡淡的,可是映着這朦朦朧朧的月光卻是格外的美。
可是白夕若沒心思欣賞這個,她心急口快的問道:“那你爲什麼不嫁給他?”
嫁給他?曲韻的笑容隱了起來,她也想嫁給他,可是她現在連他在哪裏都不知道,南宮越告訴自己他出了京,現在有沒有回去誰知道呢?曲韻夢囈的說着話:“他說有一天會用八抬大轎娶我過門,我等着呢。”這話是說給她自己聽,還是說給白夕若聽的?連她自己也分不清了,只是現在她很想見他一面,看看他好不好,這就夠了,以前她總笑話大嫂,笑她怎麼對自家大哥那麼癡情,可是現在她明白了,感情這個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結束,可是人一旦陷進去,可就身不由己了。
白夕若把那朵粉色的月季輕輕放在她手裏,輕聲笑道:“我相信他一定會來娶你的。”
“謝謝。”
兩個人相視笑了笑,曲韻便低下頭邊走路邊把玩那朵月季花,突然,白夕若‘咯咯’的笑了起來,“可是,我看那鄭公子對你……”
“胡說什麼”不等她說完,曲韻就駁斥道,“他只是爲了大嫂纔來咱們家暫住的,對我也只是鑑於兒時的友情,你可別胡說八道。”
“喲,我說什麼了嗎?我好像什麼都還沒來得及說呢。”白夕若轉身停在她面前的一棵樹前,倚在那裏笑眯眯的看着曲韻。
見她那得意的樣子,曲韻突然覺得心情也沒有剛纔那麼糟了,笑道:“瞧你得意的,我之所以那麼說是因爲今兒個下午大嫂就已經說過這件事情了,白夕若,你可別跟着瞎摻合,小心我讓我哥休了你。”
“什麼休不休的,我們又還沒有成親。”白夕若噌的站直了走到她身邊,左右看了看懊惱的說道,“你二哥本來就不喜歡我,你可不能再去跟他說我欺負你,那我可就真當不成你二嫂了,你可不許壞我大好姻緣。”
曲韻樂了,“那好,彼此彼此,貴在自覺。”
白夕若‘撲哧’笑了,笑着搖了搖頭,拉着她的手回了沁梅院。
就在她們離開後,曲夜從花叢中側身走了出來,這裏是菊逸閣和沁梅院的分岔路口,他剛剛因爲喝的太多了有些不舒服,就坐在花叢邊歇了歇,誰知她們兩人走了過來,本想上前打個招呼,偏曲韻開口就問白夕若和他的事,他不好出來,這才一直等到她們離開,看着自家妹子身邊那個窈窕的背影,曲夜自己也有些動搖了,之前他是有同意娶白夕若的想法,不過那是爲了大哥,爲了小妹,絕不是爲了自己,他堅信沒有家庭的束縛會過的更好,自由自在的多好,可是自從大哥成親後他慢慢的感覺到大哥的變化,像是比以前快樂了很多,給自己施加的壓力也小了許多,所以這段日子他一直在想,難道成親也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糟糕嗎?
想到這裏,曲夜彎了彎脣角,那個傻女人……
曲韻回到沁梅院,剛洗了澡換了乾淨輕柔的衣服坐在屋裏讓小雀幫她擦頭髮,本來這活一直都是由最細心的青桃來做的,可是她晚上要回自己的院子休息,只得由小雀接手了。
外面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,接着小魚兒掀簾子進來,回道:“姑娘,看門的丫頭回說鄭公子在門外拍門,說要見見姑娘。”
曲韻聞言皺了眉,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,對於要麻煩的換見客的衣服有些不情願,便回頭看小雀,“小雀,你去告訴一聲,就說我已經睡下了,讓他有事明天再來。”
“是。”小雀點着頭去了,曲韻自己胡亂的擦了幾把頭髮,摸着差不多幹了,就起身要回自己的房間,可是她剛邁出步子去,就見小雀去而復返,“姑娘,鄭公子像是喝多了,待在門前不肯走,非要見您一面。”
曲韻嘆了口氣,大哥是怎麼回事,鄭寒可不是個真正能喝的主,還灌他這麼多酒,可是要是鄭寒果真賴在她門前不肯走,那明天八成她就又有新聞了,若是再被丫頭、小廝們傳了出去,那她還要不要活了?
認命的抓了一件披風披上,曲韻糾結的出了正屋門,沿着一路灑下來的清輝往院門處走,院門大開着,鄭寒被他的貼身小廝扶着倚在門框上,曲韻走到他跟前他纔看見,笑嘻嘻的喊了句:“韻妹妹。”
他的臉紅的很,身上還帶着濃濃的酒氣,曲韻又嘆了口氣,看來是真的喝醉了,便側頭看那小廝,“你們家公子爺喝醉了,你還不趕緊扶着他回去休息。”
“我不回去”鄭寒猛的揮了揮手,把那扶着他的小廝一把甩開,踉蹌這會兒走到曲韻跟前,笑眯眯的看着她:“你洗頭髮了,真香。”
曲韻點點頭,嘆氣道:“本來是要休息了,聽說你來找我,寒哥哥,有什麼事嗎?若是不急,不如等明兒個再說,你喝醉了。”
鄭寒不肯聽她的,心裏想的話脫口而出:“韻妹妹,你真好看。”
曲韻愣了一下,想起以前同樣地月光下,也有人對她在喝醉後說過類似的話,那個人有雙明亮的眼睛,可惜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卻不是同一個人,傷感的抿了抿脣,笑道:“是啊,我本來就很好看,寒哥哥今兒個才瞧出來嘛,好了,夜深了,寒哥哥還是早點回去休息,明天一早好陪我去酒坊瞧瞧。”
聽她說明兒個有事要自己陪着去辦,鄭寒這才點了點頭,旁邊的小廝立刻就又走上來把他扶住,跟曲韻行了禮,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家主子回客房去了。
曲韻獨自站在院門口,忍不住又想起古若塵的話來,他說讓自己等着他,他一定會明媒正娶的娶自己過門……
“姑娘,夜深了,更深露重,還是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身後傳來小雀的聲音,曲韻募得回過神來,微微點了點頭,回屋去了,獨留一地的清輝。
……
求推薦支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