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一章 暴動
“畫虎畫皮難畫骨,莫叔叔真是陰險狡猾啊,竟然敢對我哥哥請來的貴客下黑手,還打傷了錦繡姐姐,死了都是便宜他了雲姐姐,錦繡姐姐,你們不要再氣了,等我哥哥回來,我一定要他爲你們做主,報仇解氣”
廳堂內,楚靈兒體貼的傍在雲萱身旁,小手輕輕的拍着雲萱的後背,高聲勸慰着一臉陰鬱的雲萱。
雲萱剛在陸揚和錦繡他們的陪同下,去了一趟園子裏,看了莫子期的屍體。回來後,雲萱就一直臉色蠟黃,陰鬱不堪。
作爲醫者,雲萱從來沒有見過那樣慘烈的死法,身體四肢不翼而飛,身上有動物齒痕,不僅開膛剖腹,腦袋還被撬開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,各種顏色的****從裏面流出來。
“楚姑娘,你若真爲我們主子好,就不要再提那個話題了,沒見我們主子回來後,連茶水都喝不進嗎?”錦繡壓低了嗓音提醒道。
楚靈兒故作驚愣,忙地捂住自己的脣,眼神愧疚的掃了眼廳堂內的其他人,陸揚正皺着個眉,不知在想些什麼,李伯幾個人也是面色凝重,唉聲嘆氣間還帶着重重的自責。
看來,死亡帶來的陰影似乎讓每一個人都心事重重。
“哎呀,瞧瞧我,盡顧着擔心二位姐姐,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。總之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,他死了,他的家**小可還沒挪窩呢,這事交給我辦就成”楚靈兒拍着胸脯再次大聲宣言,錦繡不由幹瞪了她一眼,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雲萱其實並沒有如他們所見那般孱弱,雖然心下是驚駭連連,但還是好不阻撓她在腦子裏推測着莫子期的死因。
雖然陸揚和李伯他們早已爲了莫子期的死因爭論了一路,這會才稍稍停歇,不過,雲萱覺得,,莫子期的死因絕非面上所見的那般簡單,除了動物齒痕,應該還有人爲的因素在裏面。
可是,到底是什麼人,會這樣殘忍的將他殺害呢?還有,雲萱手心滲出了冷汗,憑着她從醫的經驗來觀察,莫先生x下的那些凝固的血液,有些怪異。
到底怎麼回事?人爲還是獸爲?可是,李伯他們那些守衛者不是都說園子裏的動物不具有強烈的攻擊性?怎麼會這樣?
“陸公子,這事您到底怎麼看待?”李伯再度啓口。
陸揚深吸了口氣,臉色很不輕鬆,“莫子期的死因一定要徹底清查,可眼下我卻有另一件最擔心的事情,那就是園子裏的野獸”
“那些馴養的獸,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岔子吧?以前,都是很溫順的……”
“既然溫順,那莫子期的身上又怎麼會有獠牙的痕跡?再者,那些馴養的野獸,野性不是被消除還是被壓抑,這會子莫子期的身體四肢不見,你要知道人肉是這世間最美味最具****的,你能擔保那些野獸不會因爲人肉和人血的刺激,而誘發出骨子裏的野性?”
李伯幾個看守者聞言,神情鉅變隨即想起了上山時,那些發狂的獾豬和變異的白蛇,衆人的臉瞬間由白轉黑,整個廳堂內的氣氛頓時壓抑到讓人喘不過氣來,就連楚靈兒,也僵在原地,一臉驚恐的看着陸揚。
“實在不行,乾脆一把火,將那園子連着那些野獸給燒了”楚靈兒大膽提議。
陸揚一聲呵斥,“那可是你哥的畢生心血,你燒了園子,就等於要了你哥的命”
楚靈兒臉頰微紅,心虛的低下頭,,默不作聲。
正在廳堂內的幾人爲此事心煩意亂之際,外面有匆忙的腳步聲朝這邊奔過來,來人也是其中的一個看守者。
只見那看守者跑得毫無血色,一邊跑一邊尖聲高喊,“陸公子,李伯,不得了出大事啦,踏雪要生了,現在園子裏的野獸都跟着暴動了”
什麼?
衆人大驚,面面相覷間都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那種複雜的恐懼,最擔心的事情和最期待的事情竟然在同一時間爆發了
“陸揚哥哥,現在怎麼辦?”楚靈兒有些慌亂,手足無措只能指望陸揚拿主意。
陸揚也是一臉的凝重,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,對廳堂內的其他人道:“我和靈兒都只熟悉毒,對馴化野獸沒什麼經驗。要不然,我們一起用毒,暫時壓制住那些野獸?其他的事情,稍後再想辦法?”
李伯沉思了片刻,並不贊成陸揚的話,“公子和小姐有所不知,我們馴化的這些野獸不比外面那些,如常餵食的食料裏原本就添加了一些防禦作用的藥粉,一時半會只怕效果不明顯”
楚靈兒皺眉,有些暴躁不耐,“我哥也真是的,好端端的讓這些野獸這麼強大做什麼?搞得我的毒都沒法施展”
陸揚急得團團轉,轉身看見雲萱眉眼緊蹙,似在想什麼事情,眼前一亮,忙地湊過來,“雲大夫,你怎麼看待?”
雲萱收起思緒,盯着陸揚那張焦急的臉,皺眉道:“我在想楚靈兒的提議,我認爲我們可以兵分兩路行事。”
楚靈兒聽到自己的提議再次被提出來研究,按壓下暴躁也將耳朵湊過來,陸揚繼續追問,“說具體點,怎麼個兵分兩路?”
雲萱瞟了眼楚靈兒,“踏雪分娩時的血腥,會刺激那些暴動的野獸,我們應該先將踏雪轉移出園子來分娩,然後,再給那些暴動的野獸下毒,當然,不能毒死,只不過讓它們精力和體力受損罷了”
“將踏雪帶出園子,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們去做”李伯道,他們是這裏的馴養員,自然有它們的一套,陸揚點頭,“那等踏雪出來了,我就和靈兒立即去下毒”
李伯應聲,帶着人急忙出了廳堂,忙活去了。這邊的陸揚和楚靈兒,也忙着配好相應的毒藥,隨時準備動身。
“陸公子,你不能離開這裏,待會踏雪出來了,我主子這裏也不能沒了人手畢竟是懷孕的野獸,發起狂來,我怕自己應付不了”錦繡見到陸揚要走,不禁爲雲萱的安危着想,情急下,也不拐彎抹角,直接道出了自己心中所想。
陸揚也犯難了,看着楚靈兒又看了眼雲萱,又焦急又心憂,一時間有點爲難。
雲萱心下認同錦繡的話,自己原本就跟這些人八竿子打不着,能留在這裏幫助踏雪接生,已經很仁至義盡了。如果再不爲自己的安危着想,那雲萱自己就是傻逗了。
再者,楚靈兒下毒的本領大夥也是見識過的,她的坐騎還是天上飛得大鵬雕,應該不會有危險。所以,陸揚還是留下來保護自己更好
雲萱想到這裏,望着陸揚的眼神也故意帶上了一種期盼。
陸揚一怔,臉上的矛盾明顯有了明顯的決定,楚靈兒瞧在眼中,氣在心底,卻破例的擠出善解人意的笑容,“錦繡姐姐說的對,陸揚哥哥,你還是留下來保護雲姐姐最好,畢竟她不會武功。下毒的事,交給靈兒就成,靈兒保證完成任務”
陸揚驚訝,雲萱和錦繡覺得意外,這還是那個霸道蠻橫的楚靈兒嗎?如若是擱在幾天前,她一定會爲了陸揚的去留爭得頭破血流,怎麼現在這麼豁達爽朗?
奇怪看來,三天的囚禁還是有效果的?
錦繡和雲萱對視了一眼,眼神中帶着徵詢,雲萱輕嘆了口氣,朝錦繡點了點頭。
這個丫頭,始終還是溫吞憨厚的,見不得別人一丁點好。
“陸公子,你武功在我之上,有你保護我家主子我也放心。我跟楚姑娘一起去,給她搭把手也好”
陸揚更加意外,卻拗不過錦繡的堅持。
楚靈兒驚喜的過來挽住錦繡的胳膊,笑得格外的興奮,“錦繡姐姐,那我們就不要耽擱了,趕緊出發吧,我待會給你挑一隻大雕當坐騎,讓你好好嚐嚐在空中飛翔的滋味”
“小心點”雲萱忍不住在後面叮囑,錦繡回頭朝雲萱淡淡一笑,轉身出了門外。
雲萱思來想去,總覺得哪個地方有些不妥,尤其是楚靈兒最後臨出門時那回眸一笑,有些說不出的……邪惡
“她們兩個在一起,不會出什麼事情吧?”雲萱看着陸揚正專心調配着手中瓶瓶罐罐的藥劑,還是猶豫着啓口。
陸揚似乎也有些類似於雲萱的擔憂,但還是勸慰跟自我勸慰道:“放心吧,靈兒再胡鬧,應該也能分輕重,況且,這一回可是關乎到他哥哥畢生心血的大事,她不會公報私仇的”
雲萱還能再說什麼,只能點點頭,但願陸揚的話能當真。
很快,外面便傳來了鬧哄哄的動靜,緊接着便有人來回話,踏雪被成功帶出來了,現在正在柴房裏等待分娩。所有的看守者都在那裏伺候着,就等着雲大夫和陸公子過去。
雲萱和陸揚匆匆趕到的時候,踏雪正側臥在一堆乾草堆裏,嗷嗷的叫着,情緒很不穩定。
已經破了水,高高隆起的腹部不時出現一個個起伏不斷的鼓包,小崽子們在裏面蠢蠢****,將踏雪折磨得滿地打滾,痛的雙眼血紅,可就是不見動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