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建正站在七班門口,晃着個身子,倚在牆邊,很是悠閒,顯然是在等劉豔下課。我看了他一眼,渾身上下很不舒服,看到他那個模樣,我就想過去給他一巴掌:你說你那裏好,讓劉豔看上你了,媽比,草,大傻逼。
我心裏極度的羨慕,也不知道時建上輩子遭了多少罪,這輩子才能跟劉豔在一起。身邊的嚴超也是注意到我的表情,走了沒兩步,搗了我一下:“怎麼了?看到你情敵很不爽?小七,不是我說你,你就該上去給他一巴掌。”
宮勳在旁邊添油加醋道:“我覺得也是,小七,看好你,走着。”
“滾滾滾,滾一邊去,你倆大傻逼。”我撇撇嘴,沒好氣的白了他們兩人一眼,嚴超跟宮勳對視一眼,樂了樂,也沒再繼續在這個話題上討論下去,下了樓,我們直奔學校大門口。
學校大門口還是老樣子,尤其是雷鋒像,自我們建校起就屹立在這,很是大氣,大氣了這麼多年,終於遇見了一個比他還大氣的人,那就是七哥了。七哥的事蹟前無古人後無來者,這不,此時的嚴超又說上了:“小七,你看看對面的雷鋒像,有種親切感不?”
聽了嚴超的話,我直接就站住身子了,滿臉的鬱悶:“我說大哥,你還有完沒完,多大點事,你至於不?說起來沒完了,氣死我了。”
“咯咯,笑死我了。”宮勳此時顫着個身子,也不知道笑着啥,反正笑的挺開心,看着我跟嚴超樂,我看了看嚴超,嚴超看了看我,然後我倆很直接,一擼袖子就過去招呼宮勳:“宮勳,你個賤人,今天就先註銷了你。”
邊說着我倆就堵住了宮勳,宮勳頓時不樂了,看了看嚴超,又看了看我,也很直接,跟着就朝我這邊靠過來,伸出手一指我:“小七,咱們商量個事行不?你看看,我可沒說你雷鋒像的事,都是嚴超說的,我樂也是樂的嚴超,他太像傻逼了,你有沒有覺得?怎麼樣?有沒有興趣跟我註銷了他?”
本來吧,我還尋思要跟嚴超收拾宮勳一頓的,但聽到宮勳這句話,我直接就樂了,很樂,然後很是開心的點點頭:“勳哥,咱們走着。”
“走着,走着。”宮勳也是樂了樂。
說完之後,我倆就朝嚴超衝去,嚴超一看這個架勢,二話不說,順着馬路就向前跑:“媽比,小七,你太賤了,我草,你這個賤人,我草。”
我一聽他的話,追的更緊了:“你知道吧,哥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,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跟個裝比。”
最後,結果很明顯,我跟宮勳把嚴超註銷了一頓,激動的嚴超罵了我一路,我現在就後悔了,早知道就不收拾他了,罵的我心裏一陣鬱悶,我自己還打不過他,也總不能再找宮勳打他一頓吧,唉,七哥失算了。
所幸的是,嚴超此時已經消停了,也不罵我了,跟劉珊珊又是通起話來:“媳婦啊,我在路上呢,有點事出去一趟。”
“嗯,好的,一會回去就給你買。”
“麼麼,親一個,嗯。”
我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,太噁心了,宮勳跟我一樣的反應,一直在那撓他的胳膊,還加上了生動的表情:“嚴比,你真是噁心死我了。”
邊說着,宮勳就使勁往前走,我看了看他,也是一笑,不過在心裏還是挺羨慕嚴超的,人家再噁心,也是有人跟他纏綿,再看看我,太可憐了,只能去幻想,幻想着有一天我跟劉豔在一起了,然後怎麼樣怎麼樣,唉,一廂情願的愛情真的不好受。
嚴超掛上電話,一摸頭髮:“傻逼勳,哥是懶得跟你計較。”
我們三人邊鬧邊向霸王鴨走去,老遠的,就看到霸王鴨門口站着幾個熟人,劉冬、呂志強、董磊、王曉都在,一看到我們,就開始向我們招手,你看看親切的他們,就跟同我們多熟似的,我不屑的撇撇嘴:“尼瑪,噁心死我了。”
宮勳一把摟住我:“哈哈,請你喫飯還不樂意?”
“我哪有不樂意了?我就是看不慣他們的嘴臉,早管着幹什麼去了,現在才知道認慫,這種人比嚴超還噁心。”我很是大氣的說道,跟着我就看到嚴超向我這邊靠身子,我一縮肩膀:“嚴哥,誤會,誤會。”
嚴超衝我豎起一個手指頭:“我告訴你,小七,要不是看的人多,我就削你一頓,我這是給你留面子,你懂不?”
“嗯,嚴哥,我懂,我懂你的歡喜。”我衝他很是正經的說道,宮勳看着我的表情,再加上我這極富創意的話,直接就樂了:“小七,沒看出來,文採挺好,嗯,我懂你的歡喜,你懂我的歡喜,太棒了。”
之後三人一頓樂,很快的,我們便是來到霸王鴨門前,劉冬幾人一見到我們就靠過身子來打招呼:“嚴哥、勳哥、七哥,來了,走走走,裏邊坐。”
一一的跟我們握了個手,我心裏真是十分的不屑,太虛僞了,表面上這麼客氣,還不知道在心裏罵了我們多少次了呢,不過,表面上我們還都是一副笑臉,人啊,就是這樣,簡單的外表複雜的內心,每個人的形和心都不一樣,但爲了生存,我們又不得不選擇僞裝。
進了霸王鴨,劉冬就引着我們去了包廂,呂志強跟王曉則給我們拉凳子,我心裏也舒坦了,沒想到哥現在大小也是個人物了。大家坐下之後,劉冬先是站了起來,面帶笑容的說道:“人我也不介紹了,大家也都互相認識了,之前我們之間有個誤會,對不住了,哥幾個也別放在心上。我們今天擺桌酒席沒別的意思,就是想化解掉這場誤會。”
頓了頓身子,劉冬接着說道:“之前是我們錯了,你們多擔待點,喫過這場飯,這事就過去了,之後大家是朋友,有什麼事也可以互相照應這點,你們覺得成嗎?”
說完之後,劉冬就是將目光投向了我們,這時候,嚴超站了起來,點點頭:“行,我們也不想跟你們弄得太難看了,就這樣吧,以後長點心眼,別不分青紅皁白就找事。我們也不是不講理,主要是你們辦的事太不地道了,大家都是一個級部的,哪有什麼深仇大恨?真不至於死磕。”
“那是,那是,嚴哥說得對,趕緊坐,趕緊坐,大家準備喫飯,喫飯。”這時候,董磊站了起來,拿出一盒泰山來就開始分煙,遞到我的時候我擺擺手,示意自己不抽,我坐在凳子上,看着他們抽,好嗎,一人點了一支,表面上一吸,挺瀟灑的模樣。
見我坐在這裏不抽菸,劉冬衝我一笑:“七哥不抽菸啊,好學生。”
我跟着樂了樂:“什麼好學生不好學生,就是抽不上那個味來,自己感覺不行,不太喜歡。”
劉冬客套的點點頭,我看到嚴超衝我鄙視的瞟了一眼,我也沒理會,哥是直接無視他。之後,大家開始不鹹不淡的聊起天來,我覺得呂志強還是有那麼點不自然,有些尷尬,畢竟,放誰身上誰也不習慣,但沒法,這就是現實,我們比你厲害,你就得認。
不認?那好,咱們接着來,只有你不怕就行。幾個人喝了幾口茶,又是熟悉了一陣,這時候,服務員開始上菜,劉冬搭了把手接了過來,放下後就衝我們招招手:“哥幾個別客氣,先喫着,我拿酒給你們倒上,大家好好喝一頓。”
話音落下,劉冬回身就開始拿酒,先是打開一瓶,轉過身來給我們倒酒,嚴超還客氣了一下:“我來吧,我來吧。”
聽到嚴超的話,劉冬一臉的不高興:“那怎麼行,我倒,今天你不讓我倒就是不給我面子,我劉冬就是這樣的一個人,你別介意。”
我看着劉冬,那表情特別真,反正我覺得挺真的。嚴超笑了笑,沒再說話,接着劉冬又給我倒了一杯子,我點點頭,之後宮勳,然後是剩下的人,倒完這杯酒,劉冬端起身前酒杯,樂呵呵道:“哥幾個算是不打不相識了,這杯我敬你們,算是賠個不是。”
我看了眼宮勳,跟着就站了起來,大家碰了一下,很是痛快的幹了,接着劉冬拿起筷子來,招了招手:“大家喫菜,喫菜。”
邊說着,哥幾個夾了一口品嚐起來,說實話,這菜我不愛喫,但也得裝模作樣的夾起來,這就是中國人的傳統,有些傳統的東西真的就得去改變,不願意喫還喫,草,滿嘴不舒服。
菜是陸續被服務員端了上來,我們喝的也十分高漲,也開心不少,這時候,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幾下,有人給我發來了信息,我那叫一個激動,以爲是劉豔,心裏那叫一個開心,而且這次幾率更大,宮勳跟嚴超沒給我發,那肯定是劉豔了。
一想到這,我嘿嘿一笑,伸手就是拿出手機,我的手機也挺不容易的,天天成了我幻想的對象。